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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的潜规则

2014-03-06 13:21:34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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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中国人的潜规则

(《保印说国民性》)

曹保印

导读:在娱乐圈,大家都明白潜规则盛行,也认同这种潜规则。事实上,整个中国社会不就是一个大大的娱乐圈吗?在这个大大的娱乐圈中,不也同样是潜规则盛行吗?很多中国人将潜规则当成了信仰,信奉潜规则就是规则,黑规则就是规则,阴规则就是规则。在潜规则的粪堆中当蛆虫,是不少中国人的追求。


诸位老少爷们儿,欢迎继续收看《保印说国民性》。

在本期节目中,我想跟大家谈一谈《中国人的潜规则》。

在很多人看来,特别是在很多外国人看来,中国人是不讲规则的,非常神秘,你不知道中国人口袋里有几张牌,你也不知道中国人用什么方式出牌,你还不知道中国人是不是手里藏了一张底牌。因此,在前一段时间中国社科院发布的一个调查报告中,外国人对于中国人的评价,第一条就是中国人神秘。

恐怕这种“神秘”早就不是改革开放之前国门没有打开的时候,大家觉得中国是一个神秘的国家,这个土地上的人到底怎么生活,如何思想,这片土地之外的人不知道。肯定不是这样,更不是中世纪的时候,也就是明朝和清朝的时候,当时西方的人对中国人的看法,那是更加神秘。在欧洲中世纪的人们眼里,包括在那些大学者眼里,每一个中国人都是文质彬彬的,都是道德高尚的,都是学术修养非常好的。但是,这种美好是建立在神秘基础上的,一旦这些外国人走进了中国,近距离接触了当时的中国人,那种对中国人的神秘感就消失了。于是,西方人发现中国人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,反而对中国人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,以至于直到现在这种恶劣印象还没有消除。

   比如,在当时的一些外国人所写的著作中,中国人狡猾、奸诈、偷懒、好吃,而且无论做任何事情,都让人永远摸不着他们的脾气。当然,这些西方人所描写的中国人的形象,有一些歧视,有一些侮辱,但是假如很多这种书这么写的话,我们就真得承认,在明朝和清朝的时候,我们的前辈活得不是那么光明磊落。事实上,当时的很多人活得都非常龌龊,不管是平民老百姓还是达官贵人,他们做事的时候都一样的喜欢潜规则,做任何事情时总爱求门子,在求门子之前当然是跑门子,也就是想方设法去拉关系走后门。放着前门不走,他偏偏要走后门;有的甚至后门也不走,最喜欢钻偏门;还有的是偏门有不走,直接钻狗洞。虽然有一首诗说:“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,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,一个声音高叫着:爬出来呵!给尔自由!”但,这是现代的革命者所写的一首诗。可事实上,如果把这首诗放在明朝和清朝的时候,也依然贴切形象,甚至十分贴切,因为很多人就喜欢去爬狗洞,而不是进出门。

   当时的人们就已经喜欢走旁门左道,就已经是那么不光明磊落。在他们的信仰中,这种潜规则就是信仰。历史发展到了今天,我们再看看身边的,包括我们自己在内的中国人的言行举止,处理问题的价值观和方法、手段,是不是和明朝、清朝那个时候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呢?是不是我们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,在思考一些问题的解决方法的时候,总是不从正面思考,也就是说总是不从大门进,而总想着找一找关系,跑一跑后门,送送礼。甚至,有些人为了让自己的官当得更大一些,把自己的老婆、闺女都送给比自己官大的睡。这样的新闻在今天也是屡见不鲜。


   还有一些人,为了在演艺圈成名,干脆直接连自己的肉体都送上,因此在娱乐圈里,大家都明白的就是潜规则盛行。事实上,我们的整个中国社会不就是一个大大的娱乐圈吗?在这个大大的娱乐圈中,不也同样是潜规则盛行吗?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,达到自己的目的,总是要用各种潜规则,总是要玩各种权术,总是要搞各种阴谋。想一想,这样一种玩转潜规则的做法,把潜规则当成规则去做,多么不堪入目啊!这种潜规则的盛行,让我们的社会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啊!因为道理很简单,如果一个事情可以在明面上做,可以放在阳光底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做,不需要掩饰,不需要修饰,更不需要掩盖,不需要偷着人、躲着人,那么无论是交易成本还是社会成本,都一定是最低的。反之,我们总是想着藏着、掖着、躲着,交易成本和社会成本不高才怪呢。

   清朝、明朝这些朝代的人讲究潜规则,我们现在的人呢?依然讲究潜规则,似乎以潜规则为乐。但是,你发现了没有,我们因此额外付出的社会成本并不仅仅只是金钱,它在更多时候消耗的是我们的灵魂。它虽然让我们得到了世俗间的功名利禄,但是失去的呢?是自尊。我们为了功名利禄不惜匍匐在地,不惜自己打断自己的脊梁,试想一下,这样的民族有什么希望呢?这样的生活和猪圈中的生活又有什么区别呢?那么有人就问了,为什么中国人就如此喜欢潜规则啊?难道外国人就不喜欢潜规则吗?

   我必须要承认,凡是法制不健全的国家,一定就是潜规则盛行的国家。这种潜规则一定会让这一个民族,会让这一个国家的国民性,变得非常肮脏、可怜。在前些年的时候,我曾经和一帮朋友到印度旅行,在印度的街头我就看到警察拿着棒子到处转,他们要干什么呢?随时去敲打那些三轮车夫,而那些三轮车夫也很乖,见了警察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钞票塞到警察的手里。于是,我亲眼看到,警察挥挥棒子说,走吧,走吧,走吧。


这是什么呢?这显然就是潜规则。我在当地的媒体上也看到,很多印度人为这种潜规则所累。这种累真叫一个苦啊。而印度的腐败指数一直以来都是居高不下,在很多时候可以跟我们的腐败指数媲美。为什么会形成腐败?不就是将潜规则当成信仰了嘛。所以,我们不要整天说官员腐败多么多么可恨,多么多么可恶,千刀万剐也不结心头之恨,冷静想一想,我们自己是不是也为这种腐败创造了这样那样的条件呢?

如果说腐败是一朵恶之花,那么我们的文化、信仰、价值观、理念、行事规则等,都是恶之花生长所需要的土壤、阳光和水。假如我们都能够做事做得光明磊落,都能够做到不为三斗米折腰,堂堂正正,不卑不亢,这种潜规则还会盛行吗?在潜规则利益链条上的那些人,还能得到自己本不该得到的利益吗?

话说回来,为什么会潜规则盛行呢?这又和权力的无所不在,权力的操控一切,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。可以说,在一个社会中,权力越是高高在上,不受约束,潜规则就越是盛行。因为人们总是拿钱去和权力做交易,如果没有钱则会用色去和权力做交易。假如自己有色,就自己牺牲;如果自己没有色,就把妻子儿女当作贡品送上去。这种情况,在中国历史上可以说比比皆是,在现实生活中也可以说比比皆是。

于是乎,在潜规则之下,人人都拜倒在权力的石榴裙下,人人都以能在权力的石榴裙下拜倒为荣。于是,慢慢一来,权力自然是越来越大,而人们对权力的迷信,自然是越来越痴狂,也越来越疯狂,由此就形成了恶性循环。权力越是不能被控制,权力这头魔兽越是出来肆意伤害社会,强奸与强暴于社会,人们越是恐惧、越是害怕、越是在它的面前跪下、低头。

   权力来自于哪里呢?事实上权力来自于百姓。在唐太宗的时候,有一位著名的大臣魏征,他不就曾经对太宗说“水可载舟,亦可覆舟”吗?水是什么?水就是百姓。魏征事实上是在警告皇帝,你不要觉得手中有了权力,就可以为所欲为,虽然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”,但是你要珍惜“土”,你要爱惜“臣”,只有这样才能让水浮起舟来。否则,一旦过于骄狂,百姓将会灭了你,也就是“水可覆舟”。在我们中国历史上,什么时候权力如此之大呢?什么时候权力可以让人放下尊严,而甘愿拜倒于它呢?看看我们的古代中国,还是回到春秋战国吧,你看那个时候的谋士们,比如苏秦,挂着五六国的相印,多牛啊!高兴了,我就挂你的相印,为你做事;不高兴了,此地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,潇潇洒洒俺就走,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你的一片云彩。


   苏秦这样的人虽然也追求权力,但是,是通过权力实现自己的治国平天下的梦想,而不是拥有了权力之后鱼肉百姓。咱们一直都尊称为圣人的孔老夫子,在那么多国家之间奔忙,不同样是为了追寻权力吗?可是,孔老夫子追寻权力的目的是什么呢?难道孔老夫子追求到权力之后,他就可以随意强奸女学生吗?他就可以把天下美女居于自己的被窝之中吗?没有。孔老夫子之所以那么痴迷于权力,是因为他希望自己拥有权力之后,能够为更多的百姓谋福,能够建设一个理想的、文明的、人人都讲究礼仪的国度。而且,孔老夫子追求权力的时候是毫不掩盖的,就是告诉你,我就是要去追求权力,而且带着那么多的弟子一起走遍了很多国家,普遍撒网,重点拿鱼地去公开追求权力。

   对照这个时代的人们,今天的我们是多么不堪!他们对权力公开的追求,把权力放在阳光之下去做,而那个时候的权力拥有者,上大国君,下到平民百姓,大家都知道权力究竟该怎么用,哪里是权力的边界。如果你用手中的权力,仅仅只是为自己谋利,那么史书的记载就会秉笔直书,把你的罪恶一页一页写满历史。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些史学家顶天立地地站在那里,那些权力的拥有者才不敢为所欲为。这样一种敬畏之心,对今天的我们来说,那是多么弥足珍贵啊。

我记得这样一个故事。在秦秋战国时的齐国,有一个叫崔杼的人,他杀了当时的国君齐庄公。齐国太史公如实记载了这件事,崔杼大怒,杀了太史。太史的两个弟弟太史仲和太史叔也如实记载,都被崔杼杀了。崔杼告诉太史第三个弟弟太史季说:“你三个哥哥都死了啊,你难道不怕死吗?你还是按我的要求,把庄公之死写成得暴病而死来写吧。”太史季正色回答:“据事直书,是史官的职责,失职求生,不如去死。你做的这件事,迟早会被大家知道的,我即使不写,也掩盖不了你的罪责,反而成为千古笑柄”。崔杼无话可说,只得放了他。太史季走出来时,正遇到南史氏执简而来,南史氏以为他也被杀了,是自告奋勇来继续实写这事的,见太史季没有被杀,便转身走了。

  这种前仆后继的精神,这种对历史负责的精神,这种大气概,吓倒了崔杼这位连国君都敢杀的家伙,他只好说,算了算了,你们爱怎么写怎么写吧。


   对比这个时代的太史,诸位啊,我们今天还有多少历史学家,敢这样秉笔直书呢?还有多少历史学家,敢在自己被砍头之后,让自己的亲人接着如实写呢?恐怕没有了吧。就算是太史公司马迁在监狱中被受了宫刑,也依然在秉笔直书。可是,现在的很多历史学者们,不是被别人动了宫刑,而是自己拿起刀来,自己给自己动了宫刑。也就是说,这些历史学家们做了自我阉割。

   说到这里,我更加感慨的是,自我阉割的又岂止是历史学家啊!我们的多少作家,是不是也在自我阉割?我们的多少媒体人,是不是同样在自我阉割?我们的多少思想者,是不是也还是在自我阉割?可以说,在很多的行业中,人们都在自我阉割。这种自我阉割,就变成了人人都是太监,人人都站不起来,人人都不能挺直自己的脊梁,于是乎,就造成整个中国社会潜规则横行,处处恶之花盛开。

   既然连自己的灵魂都可以出卖,既然自己可以对自己动以宫刑,还有什么罪恶和肮脏的事情做不出来呢?所以说,潜规则之下,上到庙堂之高,为了崛起权力不惜一切手段;下到江湖之远,为了挣大蝇头小利,不惜把变质的食物稍做加工公然出售,不惜将变质的面包撕掉过期的标签帖上新的,不惜在牛奶中加工三聚氰氨而且还是给孩子吃的,不惜生豆芽的时候加上这样那样的化学药物。为什么呢?很多人振振有辞,大家都这样做,我也要这样做,这就是潜规则,而潜规则就是规则。

潜规则的盛行败坏了我们整个民族的品质,也可以说从根本上让我们的民族之根被腐蚀了。当我们津津乐道于可以在潜规则中游刃有余的时候,当我们做任何事情总是想着潜规则才能搞定的时候,这样的一个民族怎么可能文明呢?就算是它再有钱,又怎么可能受到别人的尊重呢?所以说,我们既然已经吃够了潜规则的苦头,那么在今天,就需要对潜规则做更多的反省和批判。

难道我们不按潜规则生活,就真的活不成吗?难道我们不去走后门,而是堂堂正正地走前门,就一定不能收获所想得到的东西吗?事实上恐怕并非如此。虽然说现在的社会问题很多,但也不得不承认,自从改革开放之后,在整个的法制建设进程中,中国社会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。虽然有很多的司法腐败现象,也不能不承认,在绝大多数时候法律的天平还是公正的。因此,我们完全可以一点一点地拾起那些堂堂正正的规则,一点一点地抛弃那些阴暗的、卑劣的、伤人伤己的潜规则。


   我们本可以从潜规则的阴暗角落中,一点一点走到阳光之下,而不必还是躲在阴暗的角落中窃窃私语。当一个社会越来越讲究法制,讲究文明,讲究规则的时候,当整个人类世界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小小村落的时候,我们所需要思考的,我们所需要做的,就是把那些高尚的、善良的、美好的规则,作为我们的真正的信仰,而不是把那些卑鄙的、低下的、龌龊的、肮脏的、见不得人的规则,作为我们的信仰。只有拥有这样真正的信仰,只有当规则而且是美好的规则,来规范我们的整个社会的时候,这个时候我们才能说,我们是一个伟大的国家,我们每一个人都活得像一个人;否则,就算我们再富裕,这种富裕的获得,是不是也极其屈辱和痛苦呢?当然,我知道很多人已经感觉不到这种痛苦,而把这种潜规则之下的痛苦作为享受,这样的人无疑就是粪堆上的蛆虫,他们认为粪才是天底下最美好的食物,他们认为在粪堆中打滚,才是自己的人生境界。

   我相信,正在看节目的你,一定不是那一只愿意在粪堆中打滚的蛆虫,而一定希望做一个在太阳下刚刚正正、脊梁挺直的人。所以说,尽管我们的社会有这样那样的潜规则,但我相信,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,那些罪恶的东西经过几千年的历史,也最终会被文明消除。这也就是我一直强调也一直信仰的,只要不绝望,我们就有希望。因此,我虽然期期评说国民性,期期批评我们的国民性,但事实上,我是对我们的国民,对我们的国民性,对我们自己抱有无限的希望。正是因为这样,在批评的时候,我才不绝望,而是可以从批评中汲取更多的力量。


   所以,热爱潜规则的中国人,醒来吧!不要让那些潜规则再肮脏了我们的身体,也不要让那些潜规则再肮脏了我们的灵魂。干干净净做人、坦坦荡荡做人、光明磊落做人吧,昂着头从前门进,而绝不从后门爬。纵然我们手中没有那么多的金钱,但是在我们的心中,却有一颗高贵的、金子一般的灵魂。有了这样的灵魂,才可以傲视整个天下。当每一个中国人都有了这样的灵魂,我们的中国才真正可以受人敬仰,外国人才会真正觉得中国人一点儿都不神秘,因为中国人是按照规则行事的人,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,是坦坦荡荡大写的人。

   为了做一个坦坦荡荡的中国人,从今天开始,让我们抛弃那些潜规则,在规则的阳光之下生活吧,让我们民族的文明的春天,和大自然的春天一起到来。

   谢谢大家,咱们下一期接着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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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保印,CAOTV创办人兼主持人,知名作家,《新京报》传媒研究院总监、《新京报传媒研究》执行主编,中国与全球化研究中心副秘书长。兼任中央电视台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、等30家媒体特约评论员。《中国法庭》《微言大义》《名人面对面》等节目主持人。著有《直击中国教育底线》《左手历史 右手现实》等近40部作品, 中国十大最有影响力新闻评论员,曾荣获冰心儿童文学奖图书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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